WORLDLY SAINTS ——THE PURITANS AS THEY REALLY WERE
[美] 利兰·赖肯(Leland Ryken) 著
杨征宇 译
朱保平 校译
群言出版社;201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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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约3500字
·黑体字原文标
·编录:杨原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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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教徒从生活哲学中提取教育理论,并归之于宗教。清教徒是教育的倡导者;推崇学习,反对反智主义;厌恶无知。
“真理无论是在哪里找到的,都来自上帝,而且真理也是属于我们的。” —— 理查德·席布斯
T.S.埃利奥特(T.S.Eliot)曾观察到:“我们必须从生活哲学中提取教育理论。最终,这一问题是个宗教问题。”清教徒若听到了这句话,也会同意这一点。清教徒从生活哲学中发展出的这种教育理论,是前无古人的。
后面所述的教育理论,不仅对今日世俗教育是一种纠正,对基督教教育许多方面也是如此。今日基督教教育的某些代言人自以为继承了宗教改革传统,实际上违背了这一属灵传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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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讨论清教徒教育理念之前,让我们来看看与清教徒投身教育相关的一组事实和统计,并从中受益。纵观历史可见,清教徒热心教育,是这场运动最值得注意的一个方面。在说英语的美洲移民中,无人像清教徒那么快地就建立了高等教育。清教徒抵达马萨诸塞海湾后仅仅六年,大法院就投票,斥资四百英镑“建立一所学校或学院”。哈佛学院就这样成立了;早期它是由农民的奉献来维持生存的,农民们捐献麦子来供养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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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洲清教主义著名的文献《新英格兰初熟的果子》(New England’s First Fraits,1643年)中,我们读到哈佛学院成立背后的故事:
“上帝带领我们安全抵达新英格兰,我们建好家园,设立便于敬拜上帝的场所,成立了文职政府;此后我们渴望并动手做的一件事就是改进学习,并努力将此传承下去。”
柯顿·马瑟称教育业为“新英格兰所考虑的最佳之事”,并说清教徒“要让那些保持英格兰国教会路线的富裕殖民地看看,‘真敬虔是如何与优秀文化做朋友的’。”
办学成了美洲清教主义的标志之一。约翰·埃利奥特(John Eliot)在波士顿教会早期会议上祷告说:
“主啊,为了我们中间各处的学校祷告!哦,求你使我们的学校兴旺!让这次聚会的每一位成员回家后都能促成他所在地的好学校受到赞助支持。”
马萨诸塞1647年的一项法律规定办学,康涅狄格三年后也做了同样规定。《1655年纽黑文法典》(The New Haven Code of 1655)规定,所有父母和雇主必须为他们的孩子和学徒提供受教育的条件。
这种对教育的重视也是英格兰清教主义的特征。在清教徒占优势时,英格兰的文法学校数量翻了一番。①约翰·诺克斯曾勇敢地告诫苏格兰大议会:“诸位阁下要非常认真地对待本国内的品德教育,敬虔地抚养青少年。”一位英格兰清教徒告知国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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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全智的上帝喜欢他所创造的理性受造物去寻求知识,他的仆人应学习传播知识,并期待你们成为知识的守护人。”
奥利弗·克伦威尔自己也在杜伦建立了一所学院。
现代教育史学家称道清教徒取得的重大教育成果。其中一位说:“共和体时期,大学学习的好几个方面都达到了巅峰。”②在1640至1660年间,清教徒执政者积极管理国内学校,并成立新学校。《1641年宣传法令》(The Propagation Act of 1641)促成威尔士成立了六十多所学校,可惜这些学校在复辟时期都解散了。③克伦威尔“成立并重新建立了几十所小学,并派专员到全国各地去调查教育需求”。④
教育一直受到社会上和教会内反智主义势力的攻击,因而需要辩护。十七世纪,英格兰“非教会派”偏激新教徒对崇尚教育之价值及理性之重要性的清教徒及其他人发动了持续攻击。与之对应,在美洲,“反律法主义者”制造了一场很大的骚乱,最终清教徒只得将他们放逐到罗德岛。一位反律法主义者在讲道中声称:“我宁可听一个从未学习过的人仅仅出于圣灵感动来讲论,也不要听你们这些有学识的学者来讲论,纵然你们的圣经知识更加丰富。”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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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教徒坚决果断地反对这种对理智的攻击,为教育事业和理性的功能辩护。对清教徒而言,热心不是知识的替代物。约翰·普雷斯顿指出:“我不否认,有人可能很有知识却缺乏恩典,但另一方面,……人也不应该有很多恩典却没有知识。”理查德·巴克斯特相信:“教育是上帝传输他恩典的一般方法,不应被置于圣灵的对立面,正如讲道不与圣灵相矛盾。”约翰·柯顿指出,虽然“没有热心的知识不是真知识”,但“热心没有知识犹如一团野火。”
非教会派和反律法主义者将信心和理性描绘为一对敌手。清教徒反对在宗教信仰事务上这种不断贬低理性的企图。塞缪尔·维拉德说:
“信心以知识为根基;虽然用信心的眼睛看得见上帝,但也必须由理性的眼睛看见他;因为虽然信心看得见高于理性的事物,但信心总是以理性的方式来观察的。”⑥
约翰·普雷斯顿写道:神圣的恩典
“提升理性,使之达到更高的地步,使之比理性本身能力所及看得更远;确实,它与堕落的理性相矛盾,但它与正确的理性并不矛盾,只不过将理性提升到更高的地步:因此,信心的教导并非与理智、理性矛盾。”
约翰·柯顿称理性为“我们里面的本质性智慧”,而威廉·赫巴德(William Hubbard)称之为“我们最忠实、最佳的顾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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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教徒对圣经权威的信心,没有导致他们贬低理性、认为理性不重要。柯顿·马瑟深刻地评论道:“圣经是最高级的理性。”哈佛第一份校规要求学生不仅能阅读圣经,而且要“合乎逻辑地解经”。理查德·巴克斯特举例描述基督徒必须使用理性,暗示了这是必需的:
“我们必须使用我们最好的理性……来认知哪些是真正的圣经正典……,详细解说并正确翻译经文……,根据圣经中的断言归纳出正确的推论;将通用规则应用于有关教义、敬拜、纪律和一般实践等方面的特定情况。”⑦
威廉·布里奇的一席话道出了真实清教徒的想法,他写道:“理性甚至在上帝的事情上都大有作用。”托马斯·胡克得到他的同工塞缪尔·斯通的褒奖,称他“用理性之光呈现真理”。
清教徒在当年的宗教氛围中面临着反智主义的围攻,他们原本很有可能滑入蔑视理性的泥坑,但他们却坚持为理性和知识辩护。
清教徒为学识和理性辩护,同时也非同寻常地厌恶无知,尤其是在宗教信仰事务方面。清教徒创办哈佛学院背后的推动力,是“为要避免现今的牧者离世之后,教会的服侍陷入无知的境地”。以便以谢·彭伯顿(Ebenezer Pemberton)在受人尊敬的约翰·瓦利(John Walley)的葬礼上证道,他说:“当无知和野蛮侵入一个世代时,其光荣就蒙尘了。”托马斯·胡克对他那一代英格兰人大声疾呼:“难以置信、不可理解,他们中许多人多么无知。”威廉·珀金斯的观点是:“无知在哪里掌权,罪就在那里掌权。”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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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教徒重视有教养的心灵,但他们很清楚,这一理想不容易实现。其障碍过去和现在都一样:心灵懒惰,无知的自满与势利,时间压力,人们都想积攒钱财,而不愿付钱受教育。 至少清教徒领袖看重有教养的头脑,超过物质财富。柯顿·马瑟劝诫他的会众说:
“如果你们主要关心为你们的孩子捞取今世的财富,给他们的肚腹塞满今世的东西,那么我怀疑你们自己就是属于今世的人,因为你们只关心今世的份。”
约翰·弥尔顿在大学本科毕业前,写了一封动人的信向他父亲致以敬意:
“父亲,您没有吩咐我去走宽阔之路,那里的金钱更容易上手,积攒财富的企望闪烁着金色的光芒……,而是要我的心田被耕耘而富足。……除天堂外,一位父亲的所有馈赠中,……还有什么财富能比这个更多呢?”
设立正确的价值优先次序,是每一代基督徒暗藏的行为目标。在那个物质上相对丰富的年代,许多清教徒以实际行动显示,他们看重学识超过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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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Knappen, Tudor Puritanism.p.469.佛斯特·瓦特逊(Foster Watson)讨论英格兰文法学校历史时总结道:“英格兰文法学校从通过国民生活强烈彰显的清教主义倾向中,获得了巨大的活力和灵感。”(pp.538-39)
② J. W. Ashley Smith, The Birth of Modern Education.p.12.莫里斯·阿什利(Mau-rice Ashley)称共和体时期为“教育活动活跃时期”.十七世纪50年代的伦敦是“原创的哲学与科学思想的中心”(p.142)。
③James,pp.314-26.就复辟后的教育衰退的状况,施拉特(Schlatter)写道:“英格兰国教会与政府合作,很明显,他们为了彻底消除异议,宁愿牺牲掉清教徒已经取得的绝大部分成果。”(p.46)
④Greaves, Puritan Revolution and Educational Thought, p. 15.格里弗斯(Greaves)在别处说道:“除长老会外,清教徒对教育问题表现出的兴趣,超过教会体制问题。”(Society andReligion.p.329)
⑤米勒在Seventeenth Century中引用。p、74。格里弗斯在Puritan Revolution und Edu-cational Thought中记载了十七世纪中叶英格兰清教徒为知识、学习和理性辩护,反抗反智派别的攻击。
⑥米勒在Seventeenth Century中引用,pp.67,171。柯顿·马瑟做过类似宣告;”每一样恩典都通过理智进入灵魂”(Cares About the Nurseries [Edmund Morgan, Puritan Family,p.89])。马瑟也推论道,要相信天主教的变质说教义,一个人就必须“完全抛开常识和理性,而上帝正是让人用这些来做判断的”(引自Miller. Seventeenth Century, p.71).
⑦The Judgment ofNon-Conformists. of the Interest of Reason in Matters of Religion[Miller,Seventeenth Century.p.72].巴克斯特也推论说:“最敬虔的人是那些真正的而且值得尊敬的理性的人。”⑤Scripture-Light… [Warfield,p.234].
⑧Hooker. The Soul’s Prepuration for Christ [Miller/Johnson. 1: 12]; Perkins.TheFoundation of Christian Religion Guthered into Sir Principles [Axtell,p.12].理查德·罗杰斯在日记中写道,他因为“对知识的寻求”而经历了“很重的负担”(Knappen,Two ElizubethanPuritan Diaries,p.59)。
(为阅读方便,未按原注释编号)
序 为什么我们需要清教徒? 1
前 言 11
致 谢 13
第1章 最初的清教徒是什么样的人? 1
第2章 工 作 30
第3章 婚姻和性 52
第4章 金 钱 76
第5章 家 庭 98
第6章 清教徒的传道 121
第 7章 教会与敬拜 148
第8章 圣 经 182
第9章 教 育 207
第10章 社会活动 230
第11章 从负面例子学习功课:清教徒的一些缺陷 248
第12章 清教主义的精髓:清教徒最擅长的事情 270
参考书目 295
利兰·赖肯(Leland Ryken)是惠顿大学的英语文学教授、他自己创作和参与编辑了多部作品,其中已译成中文的有《圣经文学导论》 (北京大学出版社)等。
本书是一本介绍清教徒的名著,全方位地向我们展现了清教徒的生活智慧。
清教徒对工作、婚姻和性、金钱、家庭等方面的观点,体现了他们打破圣俗两分的整全生活观。
在讲道、敬拜及圣经观方面,清教徒表现出简朴、注重真理、追求属灵团契的特质,这足以成为属灵追求的历史典范。
在教育上,清教徒对所有学科都有广博的关注。在社会参与方面,他们努力追求社群的共同福祉,关心邻舍当中贫穷的人。
归回古道,有益于面对未来。本书有益于纠正对清教徒的误解,归纳清教徒的思想、挖掘清教徒的智慧。清教徒是“博学而敬虔”的人,清教徒运动“是一场充满青春活力的运动”。在当代灵性的寻根之旅中,清教主义可以成为归回古道不可替代的指路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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